限期拆除通知书是否可诉

限期拆除通知和限期拆除决定到底是不是一回事?如果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遇到后该如何处理?下面,我们一起来共同研究。

一、基本案情:

2019年3月17日,孝感市孝昌县人民政府作出《孝昌县孟宗大道片区域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决定书》,决定征收孟宗大道县国土局至王家河大桥沿线及××、××路区域,涉及原告房屋在内的县开发区凤新、顺民、洪畈三个社区。2019年4月3日,孝昌城管局以“拆违”的名义向李某作出孝昌城管拆字(2019)第0075号《限期拆除通知书》,责令李某2019年4月12日前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李某对该限期拆除通知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

二、律师维权:

一、关于确定适格被告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城乡规划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乡规划管理工作。《孝感市城市综合管理条例》第七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五十一条规定,市、县(市、区)人民政府城市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城市综合管理工作,依法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和实施相应行政强制措施。城市管理主管部门行使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实行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孝昌城管局作为城市管理综合执法部门,具有对辖区内的违法建筑物、构筑物集中行使城市规划等方面的城市综合执法管理权限。因此,孝昌城管局属适格被告。

二是限期拆除通知是否属于可诉的具体行政行为。责令限期拆除在其概念、性质与内容以及形式上皆有别于行政处罚,且国务院法制办对四川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责令限期拆除”是否属于行政处罚行为的答复》(国法秘函【2000】134号)文件中已经明确答复,“责令限期拆除”不应当理解为行政处罚,其行为本质上属于行政命令,而行政命令则要求行为人履行相应义务,若相对人不履行行政命令,则会受到行政处罚或行政强制执行的后果。本案中,孝昌城管局作出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书尽管不是以决定书的形式发出,但其作为限期拆除违法建筑的基础行为,其实质已为相对人设定了限期拆除的法律义务,对当事人产生实质影响,故应认定被诉的责令限期拆除通知仍是一个行政命令,属可诉的行政行为。孝昌城管局辩称限期拆除通知书属前置程序性行为,对当事人不产生实质影响,属不可诉行政行为的意见无法律依据。

鉴于本案所涉建筑物、构筑物已被孝昌城管局组织强制拆除,判决撤销行政行为已无实际意义,无可撤销内容,为此,法院判决确认孝昌县城市管理执法局于2019年4月3日作出的(2019)第0075号《限期拆除通知书》的行政行为违法。

三、总结点评:

本案中,孝昌城管局在本案行政执法过程中本应以行政决定的方式作出行政行为,却以限期拆除通知替代行政决定,属不当行政行为。作为一种行政命令,限期拆除通知书中告知了相对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符合程序正当性原则。但限期拆除通知书作为后期强制拆除依据的基础性行政行为,对相对人自行纠错、后期行政执法的准确性及效率产生重要影响,故限期拆除通知书应对违法建设的基本情况、位置、面积、结构等信息认定务必清晰、准确。但本案中,被诉限期拆除通知书对违法建筑的结构、位置、面积等基本情况均未进行准确、具体的描述,仅表述为“在孟宗大道凤新社区四组违法搭建建筑物、构筑物的行为”,孝昌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关于孟宗大道两侧违法建设的告知函》亦不能明确、详细界定原告违法建设的具体内容。孝昌城管局没有进行相应的调查核实并提供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证实,限期拆除通知书所认定的违法建筑不能与规划部门发函确认的违法建筑对应起来,不具有确定性及唯一指向性,容易导致行政相对人乃至相关执法部门无法准确判断应自行拆除或强制拆除的建筑物。尽管李某没有提供案涉建筑物合法有效的相关权属证据,但并不能免除孝昌城管局认定违法建筑的举证责任。

行政诉讼本身专业性非常强,而我们作为行政相对人,本身又处于弱势一方,因此,一旦遇到类似情况,尽可能委托专业律师处理,防止因一时疏忽而延误维权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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