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破解强制拆除中的“套路”?看这里。

在日常的强拆案件中,村委会往往会作为“急先锋”,主动承担强拆之责,这本身就是强拆中的“套路”。如何破解这种“套路”,直接影响到被拆迁人后期维权的效果。

一、基本案情:

王某于2012年与王庄村村民委员会签订了约12.8亩集体土地承包协议,支付了全部承包费用。2017年7月20日王某伙同他人投资成立四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并进行了登记注册,主要经营范围:“农业技术及设施的研发、推广、服务、咨询;粮蔬、水果、花卉、苗木的种植与销售;水产、畜牧养殖与销售等等。”2017年8月份经村委会同意建设了畜禽养殖场、猪舍。2019年9月17日,北楼乡政府工作人员会村干部,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对王某养殖场采取断电措施,带领拆迁设备强制拆除了王某部分猪舍。王某对强拆行为,遂委托律师提起诉讼。

二、律师维权:

律师介入案件后,及时与强拆部门进行了沟通。王庄村村主表示,拆除王某猪舍行为是经过村委会研究决定实施的,乡政府派人只是监督执法。采取断水断电措施是村委会申请乡政府报县政府批准的。同时,其还称,王某养殖猪舍属于违法建筑,拆除王某猪舍的主体是村委会,北楼乡政府工作人员仅仅是进行现场监督活动。同时,出具了王庄村村西桃园地承包合同书、承包费统一收据、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设施农用地备案表、打印照片、光盘、断电销户报告、村委会会议记录。

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比较常见,也就是强拆中的“套路”,即:由村委会承担主动承担强拆的责任。村委会是村民自治组织,不是一级政府,如果以村委会为被告,只能提起民事诉讼,对王某的后期维权会非常不利。为此,律师经过分析,拟定以乡政府为被告,提起行政诉讼,以便更好地维护王某的合法权益。具体理由如下:

通常情况下,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是发生在行政管理领域中,为了实现行政管理目的,主要由行政机关依照行政程序作出的行政行为,是典型的行政机关单方行为,当事人必须服从,没有选择的余地,且行政强制拆除行为本身具有一定的依附性,是为其他行政行为的作出或者实现而服务的。而本案涉诉拆除行为实施前,乡政府工作人员就王某猪舍拆除补偿问题进行过多次协商,并且在给县政府申请断电报告中明确表示,是为了涉案土地处有一垃圾焚烧发电厂项目要占用,需要征用该处土地。且在2019年9月17日实施拆除王某部分猪舍时,派乡政府工作人员亲临现场指挥了拆除。因此,乡政府就是本案适格的被告。

关于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八条规定,城乡规划主管部门作出责令停止建设或者限期拆除决定后,当事人不停止建设或者逾期不拆除的,建设工程所在地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可以责成有关部门采取查封施工现场、强制拆除等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后,当事人在行政机关决定的期限内不履行义务的,具有行政强制执行权的行政机关依照本章规定强制执行。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应履行相应的法定程序。本案中,北楼乡人民政府在强制拆除王某的猪舍前,未依法履行催告义务,未给予其陈述和申辩的权利,未制作强制执行决定及履行公告程序,违反法定程序。

综上,法院经审理,判决确认北楼乡人民政府强制拆除王某四钱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猪舍行为违法。

三、总结点评:

另外,建设项目的用地与征收拆迁工作应当根据土地性质的不同,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或《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和补偿条例》规定的条件和程序进行;征收拆迁和征收补偿事宜均属公权力职权范畴,职权之所在,即义务之所在,也即责任之所在,并不宜假村民自治形式进行。考虑到征收与补偿程序的多阶段性、具体组织实施的多样性,市、县人民政府或土地行政主管部门可在规范性文件或者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等公告中规定,乡镇人民政府、基层群众自治组织以及相关建设单位等主体实际从事并分担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的部分具体征收补偿事务。但并不能认为此类主体因此即取得了独立地实施征地补偿安置的行政主体资格,更不能认为此类主体因此还取得了以自己名义实施强制拆除的法定职权;此类主体应视为行政机关补偿安置过程中的行政助手与行政辅助者,犹如其“延长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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